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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BO】Brave New World(美丽新世界)01-05

正文在主博烟·影上连载,最近日更,欢迎大家关注


——世界真美好,不是吗?

公元2197年,世界在荣耀联邦的带领下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,我们通常将它称为新世界。在新世界里,科学飞速发展,人们已经从根源上消灭了所有病毒,细菌等病原体,以及那些没有用的生物,如蚂蚁,蟑螂等,也已经绝迹。所有不科学的事物,制度,思想,都已被驱除。科学带给我们生命,带给我们食物,带给我们享受。我们感谢它,爱戴它,信仰它,科学万岁!

——《世界简史?当代卷》【序言,李艺博(Alpha-)著】


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科学的,完全符合效率最大化的原则。什么人就该做什么事,分工明确,不争不抢。只要你完成了自己该做的,你就能得到你所想要的。大家都很快乐,多好。


进入新世界的第3年,顶尖的科学家们,也就是Alpha++那些人,成功的研究出了Gamma人种,也就是基因改造人。这些人在实验室里出生,没有生育能力,但是干起活来却是一把好手——这是自然,毕竟Gamma人种就是科学家们将动物基因植入人类基因的产物,专门为了特殊工种和重体力劳动所研究的。一切为了生产力,当时的联盟主席这么说。


说到人种分级制度,这可是新世界的一大创举。所有人的未来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。Alpha注定是领导者,是天才,是统帅;Beta只要服从,听话就能过得很好;Omega嘛,总要保证出生率的,虽然可以在实验室里造人,但科学表明,合成的营养剂可能会损害胚胎智商,这是绝对不允许的。感谢科学家,使得Omega可以被保留下来,否则他们真的要像蚂蚁蟑螂一样,被淘汰出去了。你说Gamma?抱歉,他们并不是人类,只不过是工具罢了。


时间在流转,科学也在发展。荣耀历98年,人们开始了星际征程;荣耀历128年,人类征服太阳系,并完成改造工作;荣耀历178年,人类完成银河系的探索,发现了其他人种,并将其收归联盟;荣耀历283年,联盟下属星系达到22个,并仍在不断扩大中;荣耀历303年,因为Alpha++人种过多,导致资源分配不平衡,联盟爆发大规模内战,所有星系均被卷入内战;荣耀历326年,战争进入胶着阶段;荣耀历328年,嘉世自治区,中央育儿所迎来了一对双胞胎婴儿,一个是Alpha++,取名叶秋,一个是Omega+,取名叶修。


第一章


嘉世自治区中央育儿所。


“苏沐秋所长,接到上级通知,嘉世自治区主席陶轩将于嘉世时间下午三时来中央育儿所访问,请所长做好准备。”


电子音特有的冰凉与冷漠回荡在所长室里。苏沐秋掐掉了通话,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睡觉的小孩,揉了揉眉心,长叹一口气:“我说叶修,你今天下午能老实一点吗?至少在主席面前做做样子,算我拜托你了。”


六七岁的小孩没有理会他,翻了个身,又缩到被子里去了。


“叶修!”一把掀开被子,苏沐秋再好的脾气也有些忍不住了。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Alpha,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Beta、Omega都应该服从于Alpha的命令,现在被一个Omega+晾了大半天,说没有点火气是不可能的。


叶修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,趋利避害是每个小孩子的本能。“怎么了,沐秋?”小手揉着眼睛,刚睡醒的小孩子脸蛋红扑扑的,带着点婴儿肥,那迷糊的小样子看得人心都化了。苏沐秋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。


“赶快起来,陶轩主席再过三个小时就要来视察了,你们按照行程应该在进行Xing教育启蒙,你现在准备准备。”苏沐秋把叶修抱到浴室里面,放好水,又试了试水温,觉得差不多之后就把小孩子放了进去。


“我晚上睡不着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叶修一边乖乖的让苏沐秋帮着打肥皂,一边抱怨道:“好吵,全都是循环录音,那些保育员还会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,我难受。”


叶修是Omega+,算得上是最底层的公民了——Gamma不算在公民之内,但他的五感和精神力相当的突出,甚至超过了大部分Alpha。苏沐秋经常会打趣,说他是一个Alpha的灵魂住进了一个Omega的身体里——当然,如今可没有“灵魂”一说,这个词还是苏沐秋翻那些古老的纸质书的时候看到的。这时候,叶修就会特别嘲讽的看着他,说“那又怎么样?你的机甲模拟还不是照样输给我?”


新世界里的娱乐并不丰富,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年代,所有的游戏都只为两大目的服务:繁衍,和战争。战争带来财富,而繁衍是为了战争。


按理说作为一个Omega,叶修并没有权利玩那些和“战争”有关的游戏——Omega的唯一任务是繁衍。但苏沐秋并非常人,他对等级划分并不狂热——这跟他出生在平民区有很大的关系。他家境尚可,父亲是个Beta,母亲是个Omega,还有一个Beta+的妹妹,一家人并不富裕,但温饱还是不用担心的。可在他3岁的时候,父亲去世了,他对母亲一个人拉扯起了这个家。作为从小被Omega养大的Alpha,他对Omega抱有极大的敬意,哪怕是后来接受了严格的等级教育之后还是一样。


如今被叶修戳了伤疤,他也只是有些尴尬,远未及恼怒的地步。“好了,乖,听话,就这几个小时。”把叶修捞出来,给他换上Omega专用服饰——为了保护Omega脆弱的身体以及方便繁衍专门设计,领着他出了所长室的大门。


第二章


“非得要穿这样子的衣服吗?怪害羞的。”叶修一边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小声嘟囔着。上Xing启蒙教育课的校服不同于日常穿着,是专门为了突出性征而设计的。换句话说,穿那身衣服就和没穿没有太大区别。也难怪叶修会感到不适应了——这与日常穿着服饰相差太大了。


其实一般的Omega不会有这种感觉,他们会认为自己是最底下的一等,出了生育能力之外一无是处,最能体现自身价值的事情就是为一个个优秀的Alpha生下一个个优秀的孩子——相信我,别人为这很荒谬,如果类似的话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不停的在你耳边循环,整整7年,你一定也会认为它是一种真理。这导致的结果就是,Omega们欣喜于穿上这暴露的服饰——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了。


之前说过,叶修是不同的。想想也是,毕竟他有一个Alpha++的孪生弟弟,那作为Omega+的他自然也会受到一些影响。具体体现在他的五感和精神力远超常人,甚至超过了大部分Alpha,身体素质倒没有太大的变化,充其量只是比普通的Omega要好一些罢了。所以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听到的不仅仅是对Omega的等级教育,还有对Alpha和Beta的——要知道叶秋就躺在他旁边,听见他的课程实在是易如反掌。所以在叶修小盆友可以开始独立思考的时候,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质疑等级教育所说的内容——为什么我的人生目标就是生孩子,别人的就是保家卫国,引领世界进步?


所以他就把自己的疑惑悄悄地说给弟弟听了——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好歹有一些保密意识,只让苏沐秋所长听到了,否则只是分分钟就要被制裁的事情,然后这就成了他们三个人的秘密。在苏沐秋发现叶修的天赋之后,就以“不服管教”为名,把叶修带到所长室进行单独教育。之前也说过,因为家庭原因,苏沐秋对Omega相当尊重,所以他也系统的教叶修一些Alpha才会碰触到的东西——比如说机甲,比如说军事理论,美名其曰——总不能浪费你的天赋是不是?说不准那一天就有用呢?


综上所述,幼年奇特的生活经历让叶修对正常的Omega生活极度的不适应,要不是自治区主席今天亲自到访,他一定会装病躲在所长室里不出来——你说装不了病?那关禁闭也是不错的借口。可惜,今天他是难逃一劫了。


“打个商量,今天启蒙课我们两搭档怎么样?”偷偷地把叶秋拽到一边,叶修的脸上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,但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的忐忑。


“笨蛋哥哥,我们是亲兄弟,你觉得老师会让我们搭档吗?”叶秋也很郁闷。Xing教育启蒙课上,身为Omega的哥哥一定会被那群Alpha骚扰的,特别是在穿的如此暴露的情况下。作为弟弟的他深深明白自己哥哥的骄傲,但现实让他们两都感到无能为力。


关键时候还是苏沐秋提出了一个建议:“叶秋,你过一会等开始自由活动的时候就死命缠住叶修,一定要强硬,别让其他人把你们分开。Alpha和Omega是孪生双胞胎的事情之前还没有先例,但根据旧时代的研究表明,双胞胎之间是有一定特殊的联系的,也许是互相吸引——反正陶轩应该不知道到底是不是,我就用这个借口糊弄他。如果他对你们两不满,我会尽快赶过去和他解释,但是,叶秋,在那之前就一切交给你了。”


郑重的话语让尚且年幼的叶秋小盆友倍感责任重大,但为了哥哥的贞操,叶秋小盆友今天一如既往的努力呢。


第三章


“Alpha和Omega的结合是天经地义的事。欲望不应该被隐藏,相反,我们应该遵循自己的欲望……”教导员站在一群小朋友中间,神情温柔。


“干得不错啊,小苏。”陶轩站在圈外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
“前辈们也帮了我很多。”苏沐秋轻声笑着,“大家也很乖,不愧是拥有最优良基因的一群孩子呢。”


“的确。”陶轩赞成到,“不过小苏能靠自己的努力走到这个位子也很不简单啊。”


苏沐秋没有接话,只是带上了一抹笑意。


“那么,今天的理论课就到这里,大家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。”指导员拍了拍手,原本安安静静围在他身边的孩子们一涌而散。在这个育儿所里,Alpha占了大多数,这也就意味着每一个Omega都成了香饽饽。


今天的叶秋也很努力地保护着叶修。在指导员刚说“解散”的时候,他就一把抓住自己的哥哥躲到了一个不引人瞩目的角落里,其动作之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心策划和练习的。


“咳咳……叶秋你跑这么快做什么?”叶修喘着气。体力是Omega的先天劣势,就算叶修在很多方面过于常人,体力仍是他的一大短板。事实上,他的体力连普通的Omega都不如,这也算有失有得吧,毕竟他要为他那远超常人的精神力付出一定的代价。


也幸好他们是小孩子,ABO性别还没有完全发育,否则叶修分分钟就会被发现了。剧烈运动带来的后果就是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大量释放,如果叶修是发育完全的Omega,那他恐怕在几秒钟之内就会被扑到了。


不过大人的观察力自然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可以比拟的,至少苏沐秋很快就发现了那两个小孩子的身影。陶轩原本正满意的观察者聚成一团一团的小孩子,略一清点,却发现少了两人。


“小苏啊,这边……好像少了两个孩子啊。”


苏沐秋尴尬的笑了笑,随即伸手招过指导员:“有两个孩子不在这,你知道他们在哪吗?”


指导员翻开点名册:“今天的课所有人都到齐了,”他环顾了一下四周,然后开口说道:“应该是叶秋和叶修那对双胞胎吧,我去找找他们。”


陶轩示意他可以离开了,随后转向苏沐秋:“哦?就是那对三百多年来第一对Alpha和Omega的双胞胎?”


“不错。他们兄弟两关系相当好,有时候连我都分不开他们呢。”苏沐秋笑笑,“不知道是双胞胎之间的联系还是Alpha对Omega的天性,总而言之叶秋对叶修的占有欲挺强烈的。”


陶轩饶有兴致的看着被指导员带回来的叶家双胞胎,突然开口说道:“来,到叔叔这里来。”


两个小孩子磨磨蹭蹭的来了,叶秋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叶修身前。


“你们两的关系真好。”陶轩蹲下身,摸了摸叶秋的头,“我小时候也一直希望自己有一个兄弟,可是一直到我成年了,我也没看到他的影子。”


叶秋有些拘谨,“我也感到很幸运,为自己能有一个双胞胎哥哥。”


“你很喜欢他?不想让别人接触他?”陶轩继续诱导着。


Alpha的教育告诉叶秋,这时候最好的选择是否认自己的独占欲,但兄弟天性又促使他隔绝那些对叶修不怀好意的视线。


陶轩没有听到答案,他的笑容更深了。“小秋啊,告诉叔叔,你是不是希望你的哥哥只属于你一个人?”他甚至放出了一丝Alpha信息素。


叶秋正艰难的抉择着,他害怕自己的选择会使兄弟两人被迫分开。


“不是,Omega是属于所有Alpha的。”他最终选择了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,“但哥哥对我还是有一些不同吧。”


陶轩站起来,“这完全可以理解。”他揉了揉叶秋的头发,“你是一个合格的Alpha,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,这很好。”他看向指导员,“把他们带到人群中去吧,这么脱离人群对小孩子的心理成长可没有好处呢。”


叶修突然觉得一阵阴冷扑面而来。再被Alpha们团团围住之后,他以自己卓越的听力发誓,陶轩最后留下了这样一句自言自语:


“叶修吗……基因不错啊,和其他行系的顶级Alpha结合之后应该会生出更优秀的后代吧。”


“所有的Omega都应该为人口增长做出不懈的努力呢。”


第四章


陶轩这是什么意思?叶修的心猛地绷了起来。


“怎么了,叶修?”一旁的苏沐秋看见叶修在发抖,担心地问道。


“什么味道?”苏沐秋却抽了抽鼻子。“真难闻。”


“陶轩……”叶修喃喃自语,“啊!”他突然抱住自己的头一下子坐到了地上。


“哥哥!”叶秋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叶修,但他毕竟还是太小了,没有办法压制住叶修疼的哆嗦的身体,反而也被带到了地上。


“该死的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苏沐秋愤愤的抱怨了一句,正准备把他们两人抱起来时,突然僵住了——
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,那味道难以形容,非要说的话应该是莲子,甜蜜中带着不可忽视的苦涩,根本不像是Omega的信息素。


苏沐秋却一下子闻了出来,那应该是属于叶修的信息素,但这味道又和之前有些不同——之前的信息素还带有一丝青涩,而现在的则多了一些成熟果实才有的甜美。


叶修的发育,提前了。


“呼……呼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叶修在地上坐了一会,终于缓过气来。


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,苏沐秋一下子拎起兄弟两个,飞快的跑向自己的办公室,然后将两个孩子往沙发上一丢,转身就锁上了门。


“叶修,告诉我,之前发生了什么?”苏沐秋严肃的看着叶修,“你这是提前发育了,而且提前了将近2年。”


“我不知道。”突发的意外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叶修也感到了一丝迷茫,“我听见陶主席一个人嘟囔了一些什么,然后就闻到了一阵奇怪的味道,之后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。”


“什么味道?”


“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,”叶修苦恼的挠了挠头,“反正它给我的感觉就是无法抗拒吧,我想闭气来着,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。”


“Alpha信息素。”叶秋听出来那味道是什么了。可是,这到底是谁干的?又是为什么?


“你刚才说,陶轩一个人嘟囔了些什么?你听见了吗?”苏沐秋的关注点在叶修的前半句。叶修的五感是他们三人中最敏锐的,他自己和叶秋都没听见什么,只能寄希望于叶修了。


“他说,”叶修咽了一口口水,才闷闷的说出下半句,“我基因不错,应该为人口增长做出更大的贡献。可以考虑和其他星系的Alpha结合。”


叶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,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保护不了哥哥吗?


“呵,而是好算计啊,”苏沐秋有些愤怒,陶轩准时故意的,针对叶修散发大量Alpha信息素以诱导他提前发育,“Omega一旦发育就要被送到教养所,接受结合的准备。按照陶轩的意思,恐怕是不会让你13岁才结合的,说不准十一二岁就要给你找Alpha了。”
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叶秋猛地站了起来。


“意思就是说,嘉世看上你哥了,准备把他看护起来,一批批的给自治区输送新鲜人才。”虽然陶轩没有明说,但那一句“为人口增长做贡献”已经几乎决定了叶修以后的命运。他可能不再有选择Alpha的可能,他甚至可能比那些靠生孩子养活自己的Omega还要悲惨——叶修的基因相当特殊,虽然说是Omega,却又有一部分Alpha才有的基因混在了里面。嘉世,甚至联邦都不会放过这么特殊的基因的。


叶秋虽然想的没有苏沐秋这么远,但也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可能会过的悲惨生活。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。


叶修却默默地站了起来。


“怎么了?”苏沐秋赶紧问道,“是不舒服还是什么情况?”


叶修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性别。在这之前,他一直觉得虽然联邦不重视Omega,但自己还是可以通过努力,对既定的人生轨迹做出一些改变的,将来的他也许可以操纵着机甲遨游太空也说不定。但现在,陶轩是要把他的梦想扼杀在摇篮之中,没有人能从联邦全方位的监视下逃离。


所长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直到一阵电话铃响起。


“喂,您好,这里是嘉世自治区中心育儿所所长苏沐秋。”


“啊,是叶先生啊,您好。”


“是的,今天陶主席离开育儿所之后,您的大儿子叶修突然发育了。”


“是不是太早了点?”


“如果将他隔离的话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,但他实在是太小了,还没到接受那些Omega的教育的最佳年龄。”


“适龄的Omega生育力才是最强的,拔苗助长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。叶修的身体素质已经比寻常的Omega要差了,过早进入教养所可能会使他的身体情况恶化。”


“如果……这是您最终的决定的话。我不能阻挡您行使父亲的权力。”

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再见。”


苏沐秋挂断了电话,一脸严肃的望着叶修:


“你父亲说,明天上午8点,嘉世自治区第一教养所会派人来接你。你做好准备了吗,叶修?”


第五章


“怎么办?”许久的沉默之后,叶秋闷闷的开口问道。
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叶修颓然坐回了沙发上,明天,呵,父亲真是好狠的心,不过也不能怪他。自己自出生后就被送到育儿所,两三年也见不到自己父亲一面,也许对他来说,自己还不如他的手下重要吧。叶修突然感到有些悲哀,他宁愿自己出生在平民家庭,可以和父母住在一起,而不是接受那所谓“最好”的教育。


苏沐秋揉了揉眉心,“嘉世第一教养所吗……如果一定要去的话,那里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。”


叶修不解的抬起头。


“还记得我们在网上玩的机甲模拟吗?”苏沐秋熟练地打开了光脑,“有一个经常和我们组队的中短程机甲,叫气冲水云的那个。”


叶修点点头,“当然记得,他的操作不算快,但总是能出现在最恰当的地方。”


“那个机甲的操作者是吴雪峰,也就是第一教养所的所长。”苏沐秋打开了与“气冲水云”的交流面板,“我现在跟他说一下你的状况,听说他是个不错的人,应该会照顾多你一点吧。”


是那个人吗?叶修小小的呼了一口气。熟悉的人很好的缓解了叶修的紧张,但他马上就要面对另外一个问题:


“我不要哥哥走!”


听见苏沐秋和叶修话里话外都在为离开做准备,叶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一下子扑进了叶修的怀里,声音闷闷的,还带着微微的啜泣。


“乖啊,叶秋。”饶是淡定如叶修,也被这一扑弄得手忙脚乱,“起快来,听话。”


叶修的安慰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,叶秋的哭声更大了。叶修觉得有些难受,他为了上Xing启蒙实践课特意换上的衣服还没有换掉,那件衣服的领口一直开到腹部,露出了大半个胸口,如今被叶秋糊的全是眼泪鼻涕的,虽然叶修没有洁癖,但他还是觉得那些粘哒哒的东西让他有些不舒服。他不得不求助的看向苏沐秋。


苏沐秋刚好结束了和吴雪峰的回话,刚转过身,就看到了叶修盯着自己的眼神。


“我已经和吴雪峰说好了,他会照顾你的,想玩机甲了就去他的办公室。”苏沐秋快步走向沙发,“叶秋这是怎么了?”


“好像是舍不得我走吧。”叶修耸耸肩,“帮我劝劝他吧,既然父亲开了口,我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得离开。”


叶秋抬起头来,眼睛哭得红红的,“父亲坏!”


“不可以讲父亲的坏话啊,笨蛋弟弟,”叶修使劲的揉了揉叶秋的头发,“好吧,不能在他可能听到的情况下讲。”


“我才不是笨蛋!”叶秋气呼呼的冲着叶修喊道,“真的要走吗?”


叶修感觉自己的心有些难受,“是啊,真的要走了。”


“你哭了,叶修。”苏沐秋递过一张纸。他叹了口气,别看叶修平时老成的很,他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一个还没满7岁的孩子。离别之痛,他今天也要体会到了。


苏沐秋的理智告诉他,见惯了离别的自己不应该有太大的反应的,今天的一系列行为已经是例外了,要是平常,他根本不会去顶撞叶父。但他就是不能控制住自己,他就是舍不得叶修,舍不得他离开,舍不得他受到一点伤害。


这种感觉……是什么呢?


一时间,房间又陷入了沉默。


那天晚上叶秋和叶修都是睡在所长办公室的。苏沐秋在旁边打包叶修要带走的东西——衣服,身份证,上网的账号卡,零花钱,他最喜欢的几本书……


“把这个也放进去吧。”叶秋递过来一样东西——


是他们三个人的合照,上面还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:


哥哥保重。


“好,”苏沐秋轻声说,在上面又加了几个字:


我等待着与你重逢的一天。


再怎么不舍,第二天终将到来。


叶修拖着他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门口,叶秋攒着他的衣角,苏沐秋牵着他空着的那只手。


8点到了,一辆车轻巧的停在了育儿所门口。车上下来了一个看上去很温和的男子。


“好久不见了,苏沐秋。要接的就是这个小朋友吗?”


苏沐秋点点头,松开牵着叶修的那只手。那个男人蹲了下来,平视着叶修。


“你好,我叫吴雪峰,是你今后几年的负责人。希望我们相处愉快,叶修。”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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